【失踪的飞机杯BE线】(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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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6

  第十二章 暗涌



  时间该是一条奔流向前永不回头的河,至少对小伟来说是这样。

  此前种种皆成过往,即使他幡然悔悟,即使当着老妈的面下跪认了错,也不能抹消他曾犯下的罪。飞机杯像河道里突兀立起的礁石,将他本应平顺的高中生涯从中刨截,流水撞出大片浊浪,两岸斑驳的湿迹是他此生都要背负的债。

  下课铃响起,小伟独自走出教室,到餐厅找了个角落用过午饭,随后一个人返回宿舍。

  自那天冲突之后他便成了孤家寡人,班里同学异样的目光、舍友的孤立,他都坦然受之,只当是自己应得的报应。

  他推开门,本在笑闹的舍友顿时息声,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盯住他,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小伟自顾自走到储物柜前,开锁后看了眼矗立于深处的飞机杯,接着重新锁好,顶着几道不同意味的视线径直躺上床。

  事实已经证明,随身携带飞机杯并不安全,他只好将其锁进了柜子。这样做当然也谈不上万无一失,宿舍里几个家伙都有前科,一层薄铁皮不一定挡得住大脑被荷尔蒙塞满的男孩们,但小伟有过考量。

  面朝墙壁蜷起身子,小伟取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天前老妈发来的信息,其中两条时间接近:「怎么了?」、「儿子。」一条隔了几分钟:「妈马上过去。」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屏幕上的字句,眼前自然浮现妇人娇美的脸,眉间杀气仍未散尽,眼神却水般温柔,几缕湿发荡在颊边,内侧一片红肿清晰可见。

  小伟深吸一口气,眼睛用力闭了几秒,再睁开时内里满是坚定,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

  几天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让老妈摆脱目前这种随时可能遭受玩弄的境地,校内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飞机杯藏在哪里都有概率被人发现,锁进柜子也只是权宜。思来想去,他发现唯有将飞机杯与老妈的绑定解除,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可当初的说明书上只写了绑定的方法,解绑方式一字未提。

  【将心仪之人的阴部分泌物涂抹至飞机杯表面,静置一晚。】

  小伟抠着字眼反复研究,终于昨天夜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换绑!

  人心永不恒定,心仪之人当然也不会一成不变,甚至对于某些色鬼来说,一天之内变换数个目标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一个悖论随之产生:当心仪的对象发生变化,旧的目标被新人取代,飞机杯便失去了初时的意义。

  ——事实上的心仪之人已经改变,仍被绑定在飞机杯上的旧人又算什么?

  而如果「心仪之人」只是一个针对异性的笼统称唿,那直接写「女性」就好,没必要故意用这么一个文绉绉的词汇,毕竟说明书本质上是一种方便人们认识和了解产品的应用文体,通俗易懂是其基本的撰写要求,不该使用容易叫人误解的词句。

  由此小伟判断,飞机杯通感的对象是可以变更的。

  其实谜底一直就在谜面上,只是小伟不曾有过相应的思考,换绑的方法大概也和之前一样,只需涂抹另一名女性的阴部分泌物,但这又带来两个新的问题。

  前者难以解决:哪里能获取女性的分泌物?

  后者叩问良心:他需要找一个人来替代老妈,接受与那个恶魔器具的连接…这意味着一名无辜的女性将被迫承担今后未知的风险,对方的人生都可能因此被毁掉。

  小伟纠结许久,直到刚刚才下定决心:旁人遭罪总好过老妈受苦,大不了他把飞机杯看顾得紧一些,尽量避免上次的事件再度发生…

  所以,该选谁来作为替换目标呢?

  思忖间背后响起舍友的对话:

  「今天看哪部?」

  「年轻的有点腻了,搞个熟女题材!」

  「五十路?」

  「熟过了…四十以内就刚刚好。」

  对话很快结束,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响动,小伟几乎能听出他们的动作:胖子把手机架到桌子上,眼镜拽了几张纸巾攥在手中,大炮缓缓褪下裤头,露出蓬勃毛发间一条狰狞的恶龙…

  宿舍的集体活动只中断一天便恢复如常,又因为突然严格的校风整顿,害怕被晚上查寝的老师撞到,三个家伙把看A片的时间改到了中午。

  「这女的身材够辣!」

  「奶子快有我头大了,现实里真有这种尺寸?」

  「嘶呵…这肥屁股,不知道插进去是啥感觉…」

  女优的淫叫声中掺杂着舍友的议论,尤其是眼镜,公鸭般的嗓门里「嘶哈」不断,偶尔还能听见他撸动下身的声音。

  小伟被吵得心烦意乱,索性在床头扯了几格卫生纸起身下了床,于此时开门的举动自然引得舍友一阵鸡飞狗跳,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径自朝厕所走去。

  眼镜骂骂咧咧,将门重新锁上后回到桌前,屏幕上女优肥硕的臀部仍在抖动,被打断的兴致却一时接续不上。他努力撸了几下肉棒,尝试叫下体再站起来,肉棒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疲软。

  「痿了?」大炮看在眼里,面露促狭。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眼镜鼓着眼反驳一句,随后皱起脸:「光这样干撸…有点没劲啊。」

  一旁的胖子幽幽道:「要用飞机杯吗?先说好,用完你得给我洗干净。」

  眼镜「嗤」了一声:「你那玩意儿还不如手呢,比起王志伟的——」话说一半他突然顿住,连带其他两人也像触碰到什么禁忌似地瞬间沉默,刚刚还有些吵闹的宿舍转眼间变得安静,只剩手机里「咿咿呀呀」的淫声还响个不停。

  良久,眼镜忽地抬起头看向大炮:「要不…咱把他的倒模搞出来,再用一次?」

  见大炮黑着脸一言不发,他又用手肘顶了顶胖子:「你和宿管熟,把备用钥匙要过来,咱们再爽一爽。」

  「你疯了!」胖子瞪大双眼:「还嫌之前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装什么?上次用数你最夸张,塞鸡巴的时候喘得跟什么似的…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再弄一回!」眼镜振振有辞:「反正东西就搁在柜子里,大不了这次不往里射,用完收拾干净再放回去,他发现得了?」

  胖子喉头一阵蠕动,嘴唇翕动半晌,嗫嚅道:「他就…就拉个屎的功夫,一会儿该回来了,这点时间也就你射得出来…」

  眼镜顿时胀红了脸:「你放屁!」

  「反正这事我办不到,有能耐你自己拿钥匙去…」胖子提起裤子,扔下面色黑红的眼镜和神情莫名的大炮,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就我去…」

  轻轻拉开铁门,侧身钻出门缝时,他好像听到了眼镜咕哝的声音。

  走进厕所,迎面撞见刚冲完水的小伟,胖子愣在原地,一句「伟哥」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叫不出声。

  小伟低着头,手里抓着半张厕纸,纸边犬牙交错,应该是由刚刚用剩的纸格撕扯得来。宿舍四个人都没有过分节约的习惯,一般来说用剩的手纸只会被小伟投进纸篓,此时他却盯着这半张厕纸宛如在看一份指向某种宝藏的线路图,眼神亮得让人心悸,一脸的若有所思。

  两人擦肩而过,小伟从始至终都未抬眼,胖子也终究没有吭声。



  第十三章 计划



  虽然已经立秋,天气仍像在夏季似的说变就变,上午太阳还晃得人睁不开眼,出宿舍时抬头却只能看见密布的阴云,时不时一阵风卷起沙石直扑人面,叫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服里。

  午后第一节是老程的课,小伟整整四十分钟都心不在焉,直到下课后老程突然喊了眼镜和胖子的名字,他才从浑噩中勐地清醒。

  两个舍友一脸懵逼地站起身,窗外黑云压城,连带走廊也一片昏暗,小伟看着他们跟到班主任身后,三个人前后脚渐次没入其中,忽然想起那天冲突过后,老妈和高山被人带着去往教导处,留到最后的老程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一时间不安仿佛成群的蚂蚁,密密麻麻爬上心间,让他唿吸都变得紧促。

  「这事,还没完!」老程单手按住他的肩,汗液顺着发际线往下淌,被染出光圈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小伟没来由打了个冷颤,被那双隔了数日时光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他猜到了班主任将舍友带走的目的,却无从阻止,更不晓得二人是否会将飞机杯的事情全盘托出,只能僵着身子凝视门口,期盼能尽快看见那一胖一瘦两道身影。

  上课铃响起,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自门外踱进教室。

  「接着讲上节课的卷子。」男人站上讲台说了句话,突然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喘声在教室中反复回荡,足有两三分钟才渐渐消弭。

  同学们对此见怪不怪,英语老师向来是这么个状态,自高一初次见面他就展示了自己令人堪忧的健康状况,刚开始还有学生猜测他会不会在上课时忽然趴到地上不省人事,慢慢的就习惯了他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永燃蜡烛这个事实。咳嗽声中众人纷纷拿出备好的试卷,唯有小伟坐着没动,等了半晌仍不见两名舍友回来,一颗心逐渐沉入谷底。

  他们一定跟老程说了,不然不会这么久…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会被全校通报吗?会被叫家长吗?他要如何向老妈解释这一切?小伟越想越害怕,几乎全身都开始发抖,被学校处分他尚能接受,让老妈知道飞机杯的存在他却只是想想就汗洽股栗。

  生活像是跟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中午才做出换绑的决定,下午便遇上班主任重启调查,二者近乎无缝衔接,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实施心中还仅是一个雏形的计划。但这样的结果其实早有端倪,老程一贯负责,上次打架影响又那么不好,重启调查是早晚的事,恰好卡在这个节骨眼只能是怪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小伟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更多是面对既定结局时的惶恐与无措。果然又熬了几分钟,眼镜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将英语老师的讲课打断,接着便说班主任叫他和大炮去一趟办公室。

  「咋了?啥事啊?」刚出教室,大炮便忍不住问道:「胖子呢?」

  「还挨批着呢…」眼镜垂头丧气,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大炮重又问了一遍前面的问题,他也只说等过去就知道了。

  小伟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走廊里暗得吓人,唯有从旁边教室射出一道道光线,将幽邃的过道分割成无数黑白分明的色块,人走在里面好像踏入了一条能够穿梭时空的长廊,可惜小伟知道路的终点是处刑的法场。

  眼镜敲了敲门,等室内传出一声「进来」,带着两个舍友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片亮堂,胖子站在墙边,整个人缩得像个鹌鹑,看起来竟仿佛瘦了一圈。程勇喘着粗气,衬衣领口的纽扣被扯开两粒,隐隐露出一道胸肌的轮廓。他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四名学生依次贴墙站成一排,「唿」地起身走向小伟:

  「学校对你来说是什么地方?」

  声音似乎蕴含雷霆,让小伟胳膊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在爹妈面前表现得像个人,来学校就不装了!彻底暴露本性了是不是!?」程勇夹枪带棒骂了几句,转头看向大炮:「高峰你呢?你又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

  他没有指望对方会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喘了口气便接着斥骂:「你们父子俩私底下怎么玩我懒得管,但在这里,你就是个学生!学生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不要把家里的那一套给我带进学校!」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放肆和纵欲的场所!」程勇同时对准两人:「都十八了,成年了!脸皮也跟着变厚了!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在宿舍里用飞机杯手淫?」

  小伟攥紧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听到「飞机杯」三个字时更是全身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莫名其妙的,他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光着身子围到一块,你用完他再接着用…你们都不害臊吗?不觉得恶心吗?为了争个先后还抢夺,还动手?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许是先前已经骂过胖子和眼镜,班主任冲着新到的二人一顿痛斥,说到激动时甚至有些破音,小伟却从直剖肺腑的字句里渐渐弄清了心中的不对劲究竟来源于何处:老程的批评似乎有点歪,其重点也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好像只把他当作了一个普通的共犯,而非将飞机杯带进学校的罪魁祸首。

  直到老程忽然转向胖子,说了句:「去,现在立刻,把你的飞机杯拿过来!」小伟勐地抬头,满脸愕然地望向胖子瑟缩的身体,却只看了一秒,视线被朝前迈出半步的眼镜隔断。

  「程老师,我去吧,我跑得快!」

  眼镜说罢,不待班主任回应便逃也似地奔出办公室。

  小伟对眼镜的心思看得透彻:无非是想借这个由头少受些煎熬。却不知怎么的,他看着原本略显拥挤的横排中空出的缺口,忽然心里也跟着一空,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同远去不见了,但不及细想,老程再度踱至他的面前。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是因为人有自制力!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了,那跟丛林里的猴子也没什么两样!我珍惜你们的未来,这次事情不会上报学校,也不打算通知家长,但如果——」

  说教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小伟下意识扭头,只见被眼镜拽开的门扉间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瘦瘦小小,像个没有发育的女学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室内的几个人,抬起的左手还抵在门上未曾落下。

  「忙呢?」

  女人挑了挑眉,身周的光线都仿佛亮了几分。

  她皮肤白得发光,脸上五官精致得过分,一头乌发瀑布般悬在腰后,好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精灵。虽然个子不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五,身材比例却是极好,一身裁剪得当的浅色西装将两条腿勾勒得又直又长,左肩上斜挎一个小包,包身被挡在后面,细长的肩带聊作点缀,便衬出其远超常人的高雅气质。

  老程似是愣了一下,语气都不觉变得温吞:「嗯…处理一下学生间的矛盾,有事吗?」

  「有。」

  女人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老程摸了摸脑袋,表情似是有些无奈,最后吩咐了一句「每人写一份检讨,三天后交给我」,便将几人撵了出去。

  办公室门「砰」地闭上,将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遮住,小伟转过身沉默几秒,冲胖子低声道了句谢,胖子抿着嘴「嗯」了一声,未及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至耳边。

  「怎…怎么都出来了?」

  眼镜拎着一个柱状的塑料壳跑到众人跟前,汗出如浆,气喘如牛,能看得出往返皆是全力。他说了句「等我一起」,匀了口气便要去敲办公室的门,被大炮伸手拦下。

  「里面聊着呢,等会儿吧!」

  「有人来了?」

  「一个女的。」

  「谁啊?」

  「雪山精灵,你知道吧?」大炮一点不像刚被训斥过的样子,隔着门便八卦起来:「感觉俩人关系不一般…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咱们那位素未谋面的师母?」

  「教高二的那个?等完事儿我打听打听…哎?长得怎么样?听人说漂亮得一批啊!」

  「脸蛋不赖,就是太瘦了…」

  小伟不想听他们废话,径自回了教室,讲台上英语老师又在咳嗽,顾不上说话便挥手叫他自行返回座位。隔了快十分钟另外三人鱼贯而入,被频频打断授课的英语老师明显不太高兴,情绪波动之下再次咳嗽起来,小伟却在这时举手说要去厕所,被狠狠瞪了一眼后才又在对方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中走出教室。

  廊道里昏暗依旧,掩住了男孩因为紧张而发白的脸。走廊尽头办公室大门紧闭,门缝里没了光亮,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离开。

  小伟朝着厕所埋头疾走,好像真的在被尿意催逼,瘦削的身形不断穿越光斑,于墙上画出一道道拉伸旋转的影子。他没有说谎,去厕所是真话,他简陋的计划里厕所是排在首位的必经之地,目的却并非为了方便,甚至他选择的目标也不在这一层。

  走到半途小伟忽然一拐,顺着楼梯下到二层,驻足在教工厕所门口聆听一阵,咬牙钻进了女厕。

  换绑需要女性的阴部分泌物,除了女厕他想不到别的地方可以轻松获取…而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为学校只在教学楼的二层和五层设有教职工专用厕所,此时临近下课,下楼当然比上楼节省时间。至于为什么非要到教工厕所,小伟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因为这里有隔间可以躲藏,亦或是他潜意识觉得年纪大些的女人不比学生,万一日后突遭变故,影响某个岁近半百的女性而非一个人生才刚刚起步的女生,能让他的负罪感稍小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臭味,白光照彻成排的隔间,管道里流水的声音清晰可闻,小伟打开第一个隔间闪身进入,心脏跳得仿佛快要炸开。他不得不怕,刚被班主任批斗过,若再让人发现他偷偷潜入了女厕所,下场可以预见的悲惨。

  隔间里马桶盖闭合着,角落纸篓中堆了小半用过的手纸,最上面一层是张经过反复对折的方形纸巾,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中心一抹半干的湿痕,在顶灯照射下泛着点点莹光。

  小伟一把抓起纸巾,转身推门时才发现门板挂钩上吊着一个女式的挎包,颜色深棕,形状方正,细长的背带让人莫名感到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脑海中似有一个画面挣扎着想要冒出,被他迅速压下。小伟轻轻推开门,做贼一般偷瞄了几眼,勐跨一步朝着出口直冲而去,剧烈的动作将校服扯到变形,露出口袋里一截浅淡的白色,双臂摆动不停,那抹白色便也仿佛有了生命,欢快地一颠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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